
从来功夫何如无,从来空间有何物
历来人生变革值,历来实际经成我意
从来生存不恋多,从来情思就顾城
从来心有百般实,从来眼藏千种虚
初吻后的不几天,一个宁静的夜晚我们的关系又进一步
我们头并头、肩并肩,双双躺在你的小床上,是那样的自然,那样地无拘无束,你俯在我胸前,整个脸埋进我的胸膛,听我的胸音
你接着又重复昨夜田埂上吻眼、吻唇,吻得更随意,更投入更卖力
接着我又埋在你的胸前重复上面的动作
我们又是一阵蜜情柔意
又不知过了多久,你主动拉着我的手,示意让我整个身上覆上去,头碰头,胸贴胸,腿压腿,我显得笨拙而机械
我把我的脸紧贴在你浑圆的双乳之间,平静而安祥
这时你主动对我说:"我整个的身子已是你的了,你啥时拿走都可以了"
我听得分明,竟无应答
在这种神圣的字眼面前,我无言以对,一是反应迟钝,二是对我心爱的人我竟认为那是一种伤害,我愿要这浓浓的情,密密的意,这一切都足够了
在巨大的爱神面前,我竟成了一人傻瓜
终于写累了,伏在床上,这肯定是未来停止的一个点,我无法预料那一刻何时到来,但触摸着床上柔和起伏的棉布,我庆幸七年以来保持的一种平和
趴在床面上,我想起我青春视野里的小鸟,但是,学飞的动作已经僵硬,不得已仰躺,舒出一口气,样子像被人翻过来的青蛙无可奈何
培养的裸睡习惯使我很快入睡,但夜里我还是做了一个飞翔的梦:在悬崖上张臂跳下,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在慢镜头的伴奏下,两脚轻轻着陆
惊醒,抹了虚汗,然后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个诗人或哲学家,深陷黑暗之中,一种不安淹没了我
是的,思考世界的形式和所得的结论是粗浅可笑的,但我对真理无限虔诚
在可以裸露身体的一间屋子里,我大声表白对新闻旧事的评判,但宽容始终是我坦诚面对世界的底线
我也不介意让儿子看到我逐渐瘪塌松弛的肌肤和凋零散落的支架
遗失了自己年轻时的一张健美照片,自然不好夸耀自己年轻时举石墩子时多么有力的感觉,肱二头肌锻炼后紧蹦产酸过多是怎样的微疼微妙
但比照父子两人的体态,我不自菲,但我鼓励儿子做自己喜欢的事,并对他说:好好打篮球,吊单杠,长身体,所有的这些,可能远远比会做一道应试题目更重要
不会不会,痛快之至
平时经常读到一种表示时间的通俗说法,就是“一袋烟的功夫”,说明时间不长
我在汶四村的桥头,碰到两个老汉,正撑着竹筏,随时准备出动去抢救落水的家禽或是小孩子
他们坐在竹筏上的竹椅上,神情紧张地望着汹涌的河流以及被水淹没的稻田
手里持着一杆旱烟,不停地吸着,然后从瘦黑的脸孔底下喷出淡黄色的烟来
这让我感到意外,不是因为他们的举动,而是那杆旱烟,他们还能像平时一样悠闲地抽着旱烟,这足以让我惊讶了
在一片汪洋之中,我纳闷那烟丝是怎么点着的?两人用永安土话交谈着什么,手不时朝对岸比划
两条竹筏是连在一起的,这样足以保证竹筏在汹急的河水里不至于翻掉
我认出来,他们是两个渔夫,经常在河里捕鱼,用最古老的方式:用鸬鹚捕鱼
所以,这条河流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只是眼下水流太急了,筏怕要掌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