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注定要分开后,蠕蠕把自己给了他,蠕蠕记得每一个细节,“生命很短暂,运气好会有美好的回忆
”蠕蠕觉得这样很好
“每段感情都会结束,”蠕蠕说,“好在我们赶在结束之前分开了,他爱我,我也爱他,可是,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
??读到中学,正值“文革”,可读的书更少
好在当时大力提倡读鲁迅的书
于是每天抠下一两分钱的饭金,星期天砍柴来卖上几张角飘,攒上些日子了,就去买一本鲁迅的著作
书买到手,得空就读,粗读一遍,再作精读,认为精彩的部分就整段乃至整篇地背下来
读了杂文,又读小说,肚子咕咕在叫,心头却不觉饿,“三七开”的小分头一昂一甩,自以为是个饱学之士了哩——真还“读”得了一点阿Q精神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可能我那会还对教好那个小孩子充满了期望,觉得只要把他教好了他们家又怎么会不感谢我呢,说不定还要大大地奖上一笔呢
不过我回到了宿舍之后还是没敢把自己的薪水和美梦说给宿舍里的人听,我知道他们会鄙视我的
在我入学此后,熟稻只有一割,那巨细的水田内,就畈畈有鸭游
临走时,指着家中仅剩下的一小袋小米和一个南瓜对奶奶说:“娘,这点小米您和娃省着吃,一定要活着等我们回来,咱熬到麦子熟了就有活路了
”奶奶那年得了浮肿病,小腿肿得像发糕,一按一个深坑,半天都起不来
爹娘走后,为了节省这几斤救命粮;奶奶强挣扎着带我去野外寻野菜、摘树叶、挖草根,然后带回家剁巴剁巴掺上把小米给我熬粥喝
每当看到我那副狼吞虎咽的馋样,奶奶总是揉着她那双肿腿叹息说:“唉,啥时能让娃吃顿净米饭就好了……”
更要命的是奶奶由于营养不良,浮肿病也越来越厉害,走不上十步,就得蹲下来喘息好大一阵
为了活命,奶奶每天晚上就偷偷到地里捋把麦苗回来给我熬汤喝,看我皱着眉头喝不下去,便哄着我说:“娃呀,喝吧,睡一觉,你爹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