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远提防到他的手臂不在那儿了,觉得他作风的变化是因为她端凝的品行,耳濡目染所致
这么一想,倒不许不答话了,便道:“理科
您呢?”宗桢道:“商科
”他遽然感触她们的对话,道学气太浓了一点,便道:“开初在书院里的功夫,忙着疏通,出了书院,又忙着混事吃
书,几乎没念几何!”翠远道:“你公务忙么?”宗桢道:“忙得呆头呆脑
早晨乘电车上公务房去,下昼又乘电车回顾,也不领会干什么去,干什么来!我对于我的处事一点也不感触爱好
说是为了挣钱罢,也不领会是为谁挣的!”翠远道:“谁都有点家累
”
次日,我打电话去问诤洁起床了没有,要他吃完早餐再作行程安排,我要去上班不能陪他,望他理解!他却在电话里对我说:秀英,您可要保重自己呀!我已在回威远的路上,到了,我会给您报个平安的
我痛恨老天,他对我的母亲不公,让她在往后的岁月里遭受数不清的苦难
而我,是这份苦难的始作俑者
从我的孩子降生人世,母亲就一手带她,乡下六年,城里四年
那个小小的消费者,不光与我们平均分享地球上的各种物质能源,还消费了母亲的精神和体力
她初来时不适应城里生活,说一天不花钱,日子就过不了
母亲很节俭,每月给她的生活费舍不得用,一分一分算计
剩饭剩菜从不乱扔,她说扔的不是饭菜,是钱
你一个人挣钱养家不容易,得仔细点
母亲不吃水果,每次让她吃,她都推脱讨厌上厕所
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意识到,母亲不是她说的那样不喜欢吃水果,她是把水果留给我和孩子!在城里,母亲想念乡下的人和事
想念庄稼,山上的树,想念一只鸡,一条狗
她还想念火炕,想念生火冒烟的灶坑
她说城里的床软,睡着不解乏
电磁炉快是快,费电
有时候她自言自语,有时就默不作声,站在阳台朝远方望
我知道,母亲不光想念乡下,还惦记着乡下的父亲
那些让你痛苦的事,你揪着不放,它也不增不减
人痛苦几分钟没关系,但如果长时间沉浸在别人带来的错误中,只会侵蚀心力,让自己错失更重要的东西
翻开8000年的时光大书,在长虫梁温煦的微风里,解读这些极其遥远又似近在眼前的文明,作为一个平凡的子孙,内心所充溢的巨大的激动和兴奋,难以尽述
而盘踞在清水河中游的这一道神奇长虫梁,同样用它躯体上温热的泥土,将这些遥远得差点失去记忆的文明封存了80个世纪后,又原封不动的展现在后人面前!长虫梁的泥土将8000年前的时光推迟到8000年后,让8000年时光大河两岸的人相互对望,时间和时间碰撞出了火花,震惊着后人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