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步乡间,还有益地增加了我的无知的感觉
我虽出生于乡村,但少小离家后博览群书,在学问上一度是颇为自负的
可是,当我重回乡间之后,漫步时的所见所闻使我的自负感慢慢地失了
行走在堤路上,会遇见这么一种草儿,它的顶部结着枣核样的带剌的果实
我知道这种果实的俗名叫做“剌挠狗儿”
小时候我曾恶作剧地把它放到小花的光亮的黑发上,惹得她哭闹了半天
但是,这种草儿叫什么呢,我却不知道
还有,那种开过白色花、粉红花后结出一种一寸多长的果实的那种草儿,又叫什么呢?故乡人泛称“老草”的那几种草儿,此地亦有,我却不能一一地加以区分
除了草儿之外,对于鸟儿,我亦所知有限
我在徒骇河边见到过一种背脊墨绿的鸟儿,小巧的身子略小于麻雀,受到我的惊吓后嗖嗖飞去,那姿态很是好看
可惜,我不知道它的名字
每当面对着一株青草,目送着一只飞鸟,而偏偏叫不出它们的名字的时候,我就会有一种深刻的愁烦,以为自己简直是一无所知了
这之后,朝晖夕阴里的漫步之时,我就不耻下问了,向老农、向孩童、向村妇
这样地过了一二年后,我就知道了一些以前我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树木生长到八月二十日就不再向高处生长啦,开白色粉红色花的那种草儿叫“嘀嘀筋”啦,残存于黑色的河水中的那种生物叫“水蛋子”(自然都是俗名)啦,等等,都给予了我知识上的满足
但是,漫步时的举目所见、倾耳所闻,还有许多我不知问谁也不知的事物
这让我产生难堪的无知感的同时,也就激发起了强烈的求知欲望
沐浴在秋阳的光辉中,我的内心里涌动着很多的雄心壮志
仅就阅读一事而言吧,古今中外的小说散文读得是不少了;但对于诗歌,特别是外国诗歌,却是知之甚少了
诗人们到底表达了一些什么样的感情呢?这个问题促使我尽快地去阅读,去品味
西门庆在款项上简直不是吝啬之辈,也不是只顾发达毫无情意之流,差异,他对旁人的感动进奉之礼从来是先推,勉受一半,再以好像于十分的财帛回送往日
黄四的岳父因事惹了性命讼事,求之于西门庆,庆为之摆脱
自私自利,受“贡献”钱是天经地义,但是他并未全受,倒是回了很多货色并五十两白银,用应伯爵的话来说“廉价了他”
西门庆对百般为他出了力服了务的每人平均动手洪量,对大夫文墨之人以及僧道之流其礼均是周的
也即是说,他不是一个只认得孔方兄不过嫖睹鞭策的地痞无赖,他是颇能“循礼处事”的洪量之家,是集权要市侩于一身,既会巧取也会拉拢民心的世上强人
三 面对永恒的必然,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时时表现出某种非分的觊觎
“对于宇宙,我微不足道;对于自己,我就是一切”,法国作家辛涅科尔这句话,前半部分表露了人在宇宙的生成变化面前无足轻重的地位,后半部分则流露出人作为主体意识极强的生命个体不甘受蔑视的心态
我于是也要吟一篇诗文
我不写诗,但我会背一篇里尔克的名诗《秋日》,我惊奇地发现,里尔克这首诗简直就是为我今晚这顿造反的晚餐而准备的,此时吟诵起它来是多么合乎时宜啊:
有本领的女子,学力大概不高,但有确定的文明涵养
有文明涵养的女子多数知书达理,处世平静,善解人意
常常念书的人,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辨别出来
更加是在为人处事上也会显得平静、体面
有人刻画,常常念书的人不会乱谈话,守口如瓶每一个论断会经过有理的推导得出,而不是随声附和,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