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抽了个空打个电话回家,老爹说,铁蛋刚结了婚,小三他媳妇前不久也给他搞了个大胖小子,放了电话,我无言
又见老屋有一支有关老屋的歌,在心里打了很久、很久的漩涡,一直没有唱出来
今年春节,我终于在侄儿的陪同下回了一趟老屋
天!这是那栋我熟悉的亲切的热闹的、生我长我、陪伴了我十八年的老屋么?怎么这般的低矮?我童年、少年眼中那高大、气派的大斗门哪里去了?那142020-12【原创】
我一人走在这再也长不出庄稼的路上,感觉丢失了某种能够温暖我的东西
过了大桥,便是两棵大榕树相拥而成的原来的村口
多少年了,榕树下还是坐着那些人
面目和穿着有了一些变化,但我感觉那目光、神态、举止依然没有变
我想中国的农民是永远不会变的
他们带着尘土、带着锄头、带着闲谈、带着家事坐在那里,等待阳光炽热的减退,然后走向自家的田地,亲近秧苗和菜地,直到天黑才回家
一个走出村庄的人,一个在外躲避阳光多年的人,我被他们直射过来的目光望得有些脸红
一条多少人走到老了还要走的路,穿村而过
路两旁的房屋已经老去,歪歪斜斜地把路挤得弯弯扭扭,岁月也就弯弯扭扭地把人托着,让藏着的风顺着墙根走
我看见黑瓦片上长出的草,像被谁扔在了上不粘天下不着地的地方,靠什么活着?一路上,我仍能说出路旁是谁家的房子,并清楚地知道这屋里住着的老俩口,养育了五个粗壮的儿子
老俩口因“养儿防老”而感到自豪,在苦里笑看生活
而五个儿子为娶媳妇、为争房产吵得天翻地覆,一个个咬牙切齿地搬了出去,另立门户,只剩下老俩口苦对着苦
这村里,多少人看不起老人留下的东西,总想着自己创建的家业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总想着单过才自在
难怪,这些老房子的后面是大片的新瓦房,使整个村庄显得膨胀而虚浮,使我感觉这村里少了许多东西
村中还有三棵大榕树
一棵在路上的村小学,两棵在路下的门球场旁边,几乎连成一体
高大粗壮的枝干顶着茂密的叶片伸出了村庄,像是村庄高昂的头颅望着外面的世界,聆听着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守护着老人们活动的身影
太阳出来了,大榕树的影子就遮住了村庄
这生活在大榕树的阴影里的村庄,像个煤油灯里生出来的梦,一年年被人喊着、被马驮着、被猪拱着、被鸡刨着、被狗咬着…… 一条路连着另外一条路
我从一条路上走出了村庄,我又从另外一条路上走回了村庄
这种一个人在路上的行走,绝没有饭后散步的感觉
因为我多少次在梦里醒来的路上,看见了我的村庄
有人说落日无穷好,不过近傍晚
那么傍晚真的是不够好么?它代办的就只是只能是人的暮年,大概无精打采?并非如许的吧
我感触,傍晚不妨生存于任何功夫,任何场所傍边
即使情绪到达了傍晚之色的那种深沉,即使你的痛快不是简单的童真的,傍晚都有大概以娇媚的模样钻进你的本质寰球
人们赞美傍晚,人们向往黄,不止由于它充满美,也由于傍晚恰到好处地消失了生人的情绪,如爱,如恨,如搏斗与牺牲
我景仰的语文教授林教授,寄送了群动静,咱们的母校整条街都面对拆除与搬迁了
不舍,过度的不舍,社会在超过,人们的生存需要口胃也爆发着变换,拆除与搬迁,咱们是绕不开的要面临